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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稠如墨的黑水丝线还在半空微微震颤,丝线缠绕的中心,宇智波光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,周身翻涌的暗金色以太气息并未因束缚收敛半分,反而隔着层层禁锢散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她低头看向阿努比斯,薄唇轻启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其实你不必这样的,因为塔尔塔罗斯不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?”
胡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攥紧了手中的权杖,竖瞳死死锁定那道诡异的黑色丝线,细长的耳朵因困惑微微竖起,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解。
他分明从这丝线之上,嗅到了属于净土至高主宰塔尔塔罗斯的本源气息,那位是凌驾于所有高维神只之上的、宇宙命运的维系者,绝无可能作假,可宇智波光的话,却彻底打碎了他的判断。
见状,宇智波光微微叹气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你不必惊慌,之所以会看到这种黑线,只是因为我是塔尔塔罗斯的代行者而已。”
“那位大人竟然也会有代行者吗?”阿努比斯猛地蹙起眉头,胡狼面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作为净土麾下的死神,他比谁都清楚塔尔塔罗斯的孤傲与强大,那位执掌终极净土的存在,向来独来独往,从不需要任何生灵代为行事,如今竟会选定代行者,这是他从未听闻、也从未设想过的事。
一旁立着的面纱少女闻言,纤手不自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衣摆,一双澄澈的蓝眸写满了茫然,她往前微倾身子,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困惑:“阿努比斯,你们在说什么?什么塔尔塔罗斯,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……”
阿努比斯并没有回复少女,而是目光紧盯着宇智波光,试图看穿宇智波光的谎言。
可很快,他就意识到,除此之外,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。
因为宇智波光的周身散出的恐怖气息,混杂着塔尔塔罗斯独有的热寂之力,冰冷、荒芜,带着吞噬一切的死寂,绝非仿造可得。
可见眼前的人类,的确是那位大人亲口认可的代行者。
确认了这一点后,阿努比斯周身的戾气缓缓收敛,沉默在诡异的空间里蔓延了数息,他才转头看向面纱少女,放软了语气,低声向她解释起那位执掌净土的至高存在的来历。
从净土的规则,到塔尔塔罗斯的权能,一字一句,耐心地为少女理清这超出她认知的秘辛。
不久后,少女静静听着,蓝眸里的茫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恍然,她轻轻点头,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缘由。
见少女明了,阿努比斯这才转向宇智波光,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,沉声道:“埃尔希斯,先把这位大人解开吧,方才是我们失礼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少女埃尔希斯应了一声,纤手轻轻抬起,指尖结出古老的阿米特祭祀印诀,缠绕在宇智波光身上的浓稠黑水如同有了生命,顺着她的指尖缓缓回流,最终化作点点墨色流光,融入她胸前悬挂的黑三角吊坠之中。
那刻满净土文字的墓室墙壁也如同镜面碎裂般层层崩解,渐渐的被烟火气取代,斑驳的木桌、瓷碗,灶台上还温着半壶清茶,一切都恢复成了道观原本的厨房模样,方才那宛如冥界降临的场景,竟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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