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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诺知道那人是故意吓她。
可是他那句话,像生了根一样,落在她耳朵里。她自认胆子不大,犹豫着,要不还是去酒店住,等房子彻底收拾好了,再搬过来。
又算了算,买了房子,她身上只剩十五万多点,房子还要修整,又是一大笔钱。暂时没有收入。酒店的房价,最便宜一晚也要小两百。对现在的她来说,太浪费了。
“怕什么,我自己的房子。”
她给自己打气。打开笔记本,这里是没有网线的,好在她硬盘里存了不少歌。把音量放到最大,有了声音,觉得房子也没那么空旷了。卷起袖子,动手收拾。房子大,她先从有床的那间房收起。先把晚上睡觉的地弄好了,其它的,以后慢慢来。她现在有的是时间。
床很大,也很重,她一个人根本挪不动。从井里打了水,拿毛巾一遍遍地擦。柜子桌子,梳妆台,都擦了。老物件用的久,表面有凹痕,嵌着灰,根本擦不干净。她从买来的东西里,翻出刷子,使劲刷。倒是刷干净了,可刷完才想起来。木头沾了水,全潮了,她今晚要怎么睡?
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拿干毛巾把表面的水擦了,铺上被子床单。
整个房间只有一扇窗,正是程诺在照片上就看见的那扇木质的镂空花窗。大约一米宽,一米五高。没有玻璃,木头常年风吹雨晒,也朽化了。
她喜欢这扇窗子,没敢随意去擦洗,怕弄坏了。只轻轻地关上。窗户上方,有一条空荡荡的铁丝,应该是以前用来挂窗帘的。
从行李箱里,翻出一件长风衣,两只袖子往铁丝上一系,衣摆正好能遮住窗户。
做完这些,已经下午。程诺叉着腰打量房间,十分满意,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她有先见之明,知道一时半会肯定是开不了火,所以在镇上买了不少干粮,光方便面就买了好几桶。
拿了新水壶,去井边装了水,回到屋里,却四处找不到插座。哪里有插座啊,这整间屋子,就只有两只灯泡是用电的。
程诺有些慌,没有插座,什么电器都用不了,她怎么喝水?怎么给笔记本充电?
电工的活,她是一窍不通的。看着闸刀旁边牵的那些电线,她眼都花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一根电线出来。即便知道,她也没有工具。
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电工,应该是没有吧。除了老人就是孩子,哦,倒是有一个年轻的,那个三轮车,可是程诺不想找他,而且也找不到。看了时间,才三点多,去镇上找人应该来得及。
锁了大门,背着随身的小包,往渡口去。
赶到渡口,船不在。却好巧不巧地又遇上了那位三轮车。他仍然架着墨镜,车后面装满了蔬菜。
他也看见程诺了,问她:“又去买东西?”
程诺摇头,“找电工,那房子里没有插座。”
三轮车正在抽烟,闻言闷笑起来,大概是烟呛进了嗓子里,笑得直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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